这才是真正的诸葛亮（50）
主笔：闲乐生
公元年春，诸葛亮第一次北伐，他的策略是这样的，如今蜀汉能够独当一面的统帅除了自己，就只有镇东将军赵云了。那就奇正配合，兵分两路，一路就由赵云为统帅，与中监军、扬武将军邓芝搭档，扬言将由斜谷出击，而兵至箕谷（注1）；诸葛亮则亲自率主力大军由武都出祁山道（注2），攻打曹魏军事重镇祁山堡（注3）。另外与此同时，诸葛亮还策反了东三郡的孟达，以牵制曹魏中原兵力无法西援。总之，这是一个完美的战略。
注1：箕谷当位于今陕西省太白县东部，乃褒水多条支流之汇集处。此处可既在秦岭深处，又可通过多条河谷进入关中；可以说既安全，又极具威胁性。注2：这条通道是从汉中盆地西源起始，沿着嘉陵江与西汉水指向西北，形如一条走廊。走廊的南墙是南秦岭和岷山山系（即武都、阴平二郡即在此处），北墙是北秦岭，完全是穿山寻地而行，婉转曲折，最后抵达之处，便是曹魏在陇西防务的桥头堡，祁山堡了。注3：位于今陇南市礼县城东23公里的祁山乡，乃一建在平川（即西汉水西面之河谷盆地，今称“店子川”）孤峰上之城堡；据康世荣先生考证，祁山堡应该就是从前秦国开国君主秦襄公列为诸侯后郊祀天帝的西畴所在，在当时也可算是一个历史古迹了。
诸葛亮这一招奇谋奏效了：武都与祁山道虽在曹魏境内，但地处偏远，人口荒芜，当时曹魏在这里只有少数军事据点与斥候戊卫，且毫无防备，加之赵云大军吸引了曹魏的注意力，结果诸葛亮轻松突破祁山，攻占了秦山东北二十里的西县（皆位于今甘肃礼县东），此时魏人才回过神来，于是“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吏民叛魏应亮，关中响震”！不仅陇西一带的官民立刻向诸葛亮投诚，就连关中人也吓坏了。因为大家都明白，陇西是由关中通往西域乃至波斯的交通贸易线，七年前才刚被曹真打通（见《三国志文帝纪》注引《魏书》），为关中之地的经济恢复做出了重大贡献，此战一旦被诸葛亮吞并凉州，将这条东西贸易线垄断在手，那么关中人的命运将非常可悲、经济也必将遭受重创。而陇西的商人们则会因此享受到高额的蜀锦利润，他们怎么能不欣喜若狂，热烈欢迎诸葛亮呢？
只可惜，谋略、时机再好，也比不过曹魏人才资源对蜀汉的全面碾压。
你别看魏明帝曹叡是个贵N代，他却不是个“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纨绔子弟，想当年，曹操可是常常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注4），并作为真正接班人培养的（注5），而曹丕不过是个过渡的罢了，相信如果没有曹叡这位神童出世（注6），那场夺嫡之争的最后赢家说不定会是曹植。
注4：见《裴注三国志》：“生而太祖爱之，常令在左右。每朝宴会同，与侍中近臣并列帷幄。”注5：见《魏书》：“武皇帝异之，曰：‘我基於尔三世矣。’”注6：见《魏书》：“帝生数岁而有岐嶷之姿，好学多识，特留意於法理。”
总之，魏明帝曹叡虽然刚即位，其表现却超乎寻常的成熟冷静，他一收到西北军情，便高度重视，镇定部署：首先立刻召集张郃“马步骑五万”入援关中，然后果断换下夏侯楙，让大将军曹真都督关中部队对蜀汉严防死守，同时御驾亲征，亲自来到长安压阵。曹真是曹二代中的翘楚，张郃则是曹魏五子良将中唯一在世之人，是传奇中的传奇，有他们出马，曹叡放心。另外，曹魏西北的重要主官雍州刺史郭淮与凉州刺史徐邈也都是曹操时期就已大放光芒的军政干将，有这二位在，曹魏的西北局势就不会崩溃殆尽。
然而，首次指挥大战的诸葛亮却相当乐观，他见形势一片大好，便决定兵分三路，全定三郡。其中天水郡是三郡的中心与重点，由诸葛亮亲自搞定；而南安郡北接诸葛亮的凉州西羌盟军、西接死忠曹魏的陇西郡，所以诸葛亮也非常重视，派去不少人马；只有安定郡在陇山以东，暂时无关大局，诸葛亮只派了少量人马去接应。虽然戎马倥偬，但身在西县的诸葛亮还是不忘给后主刘禅上了一道表文汇报工作，并给他介绍说：“祁山去沮县五百里，有民万户，瞩其丘墟（即坟垄），信为殷矣。”（注7）看来，光祁山一带就有民万户，物资殷富，足以作为诸葛亮攻略陇西的基地。当地县志亦云“昔武侯出祁山，祁山万户出租五百石拱军是也。”
注7：沮县即今陕西勉县茶店镇，位于蜀汉汉中郡与曹魏武都郡交界处；祁山则应指当地西汉水河谷盆地中的祁山乡，这里地势开阔，气候温润，土质肥沃，虽只是西县一隅之地，却拥有万户居民，已经达到一个大县的人口标准，可见祁山西县一带之富庶。现代考古也在这一带发现了大量先秦墓群，据考证应为春秋早期秦国的秦公墓与国人墓。总之此地甚是繁盛，是伟大的大秦帝国的发源地。
另外一边，诸葛亮三路兵马进展都非常喜人，“天水、南安太守各弃郡东下”（见《魏略》），北伐大军意气昂扬，随即又分兵向西攻打陇西郡，以为仍可以传檄而定，不料陇西太守游楚是曹魏名臣张既的门生，是个曹魏死忠派，他见形势危急，便召集吏民开会，以退为进，说：“太守无恩德。今蜀兵至，诸郡吏民皆已应之，此亦诸卿富贵之秋也。太守本为国家守郡，义在必死，卿诸人便可取太守头持往。”
游楚为人慷慨，常常对百姓广施恩惠，又不好刑杀。所以关键时刻，吏民不忍背叛，都哭着说：“死生当与明府同，无有二心。”结果，等蜀汉军队攻至陇西郡郡治襄武（今甘肃省陇西县东南），游楚不仅能从容布置反击，还嘚瑟的在城上向蜀汉军队宣称：“卿能断陇，使东兵不上，一月之中，则陇西吏人不攻自服；卿若不能，虚自疲弊耳。”游楚之言正中双方成败之关键：
从关中平原到陇西高原，必定要翻越陇山，虽然沿着陇山与秦岭间的渭河河谷，也可以由陈仓一路直线插到天水（即今连霍高速之一段），但这条河谷极其狭窄，且翻山越岭（所以古称“陈仓狭道”），极难通行（连霍高速是利用现代技术打了几十个隧道和桥梁才得以通路），而且渭水湍急，无法漕运，大部队想要通过，估计除了像秦岭谷道那样在河谷两岸悬崖峭壁上修建栈道外，别无他法。幸运的是，古人在渭河北边发现另一条穿越陇山的大道。那就是由陈仓沿着千河（汧河）河谷向北，到达陇县，然后经由这里的陇关进入陇山，途经关山草原（陇山高海拔处的一大片天然牧场），到达今甘肃天水市张家川一带，这就是著名的“关陇大道”了。
图：连霍高速即陈仓狭道与关陇大道路线图：关陇大道所以，诸葛亮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派兵堵塞关陇大道，让陇山以东的曹魏援军无法上陇，则陇西各郡必不攻自服，北伐大业就稳了。
然而此时，不仅蜀汉诸将被开局的过于顺利冲昏了头脑，甚至全军上下都滋生了一种过于乐观的情绪。明明赶紧“断陇”才是当务之急，但诸将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忙着攻城略地抢军功，没有一个人冷静下来未雨绸缪。就连诸葛亮，也因为得到一人而欣喜若狂，竟而一时忘记了这个最重要的事情。
诸葛亮得到的这个人当然就是姜维。
我们前面就说过，诸葛亮在刘备死后开府治事这五年，是他最辛苦的五年，关键是夷陵之战后蜀汉人才损失惨重，诸葛亮每天累的“流汗终日”，可称史上最辛苦丞相。所以诸葛亮无比渴望人才，而这次攻打天水，上天就送了一个“凉州上士”姜维，另外还打包赠送了好几个人才给他，你说诸葛亮能不高兴么？
姜维字伯约，天水郡郡治冀县（今甘肃甘谷县）人。他和刘备、徐庶的命运比较相似，都是年少丧父，由寡母带大。另外跟徐庶很相似的是，姜维文武双全，不仅“阴养死士”，而且精通“郑氏学”。我们前面讲过，蜀汉本土派儒生多以沿袭方术、谶纬为主，而姜维属于北方学派，以郑学为宗。所谓郑学就是东汉末年大儒郑玄的学问，郑玄是北海高密人，早年在北地四处游学，后又到陇西拜当时的经学大家马融为师，博采今古文之长，集百家大成，故有“郑笺”之说。以年龄来看，天水人姜维很可能是郑玄的再传弟子；而刘备是卢植的弟子，也就是马融的徒孙，郑玄的师侄。这样算起来姜维还应该叫刘备一声同门师伯。
而姜维所在的姜氏家族也可算是天水大姓，姜姓本就与羌族同源，姜氏应为羌化的汉人家族，在当地汉、羌中都颇有威望，且世代为郡吏（注8）；当初与凉州别驾杨阜联合击败马超的姜叙、姜隐应该是姜维的同族长辈；另外，姜维的父亲姜冏也曾担任天水郡功曹，后在汉末羌乱中阵亡，姜维于是继承父业，在天水郡担任上计掾，参本郡军事。古代地方行政长官要定期向上级呈上计文书，报告地方治理状况，负责上报文书的官员就叫“上计掾”（注9），姜维既参军又上计，更见其文武双全（注10）。
注8：见《三国志王朗传》注引《魏略薛夏传》：“天水旧有姜、阎、任、赵四姓，常推于郡中。”注9：司马懿在27年前初入仕途，也是从河内郡上计掾起步的注10：秦汉之时，陇西天水是世出名将之地，李信、李广、李陵、赵充国、辛庆忌、马援、段会宗、隗嚣、董卓、庞德都出自此处，姜维应该也继承了他们的优良传统。总之，陇西正是强兵勇将之源，诸葛亮梦寐以求之地。
而诸葛亮率军攻下西县时，姜维以及天水郡功曹梁绪、主记梁虔（出自南安梁氏家族）、主簿尹赏（出自天水尹氏家族）、郡吏上官雝（出自天水上官家族）等人正跟着天水郡太守马遵与雍州刺史郭淮在天水郡西北与南安郡交界处的洛门（今武山县洛门镇）巡视，听说诸葛亮攻来，郭淮大吼一声“大事不好”然后立刻向东退保上邽（注11）。这也真该是蜀汉倒霉曹魏运气好，郭淮身为雍州刺史，此时竟会跑到天水来巡视（注12）。要知道郭淮可是曹魏在雍凉一带最有军事经验的主将，十三年前便以丞相兵曹议令史随曹操出征汉中，后成为夏侯渊司马，长期与刘备交战，多有战功。或许，这就是他身为百战名将对危险的直觉吧，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曹魏陇西残余势力才有了主心骨，得以坚持抗战，终于等来了张郃的主力援军，从而神奇翻盘。
注11：位于今甘肃天水市清水县，乃陇西腹地的十字路口、交通要道：东沿渭水而下，可直抵关中；北上略阳（街亭），可截断陇道；西行则可由金城郡通往河西走廊；南下祁山可直逼武都。《读史方舆纪要》称它“当关陇之会，介雍、梁之间，屹为重镇”。而且土壤肥沃、气候温润，是陇西黄土高原上最适于发展农业的地区，可以长期据守。郭淮第一时间抢占这里，显见其谋略高超，诸葛亮碰上对手了！注12：按照汉魏常制，各州刺史巡视各郡的时间应在每年八月，而正月应该是他回洛阳述职的日子（见《后汉书百官志五》），谁能想到他竟然没回家过年，正月还在坚守工作岗位，突击巡查各郡。工作狂，都很可怕！
郭淮率众抢占上邽后，天水太守马遵却不敢回老家抢占冀县。因为天水的郡治冀县位置偏西，此时已处于蜀汉势力的包围之中。马遵想了半天，实在没有胆量回去，便想跟着名将郭淮跑去上邽混，上邽位置偏东，且频临渭水，一旦有险，可顺着渭水向长安方向逃跑，总之是要安全得多。然而，马遵手下姜维、尹赏等人却说咱们守土有责，必须回冀县固守啊，而且依大魏律法，弃城而逃者必受严惩，再说咱们家属也都在冀县哪！不料马遵却回了一句非常伤人自尊的话：“卿诸人叵复信，皆贼也！”然后连夜跑去了上邽。等到姜维等人发现，赶紧追去，上邽已城门紧闭，马遵一口咬定姜维等人居心叵测，不许他们入城；姜维等人只得再跑回冀县，没想到冀县里的别驾、治中等郡长官也不让他们进去。
郭淮、马遵等人的行为让姜维等人对曹魏彻底失望了。咱们这些天水大姓，当初为了你们曹魏拼死拼活，姜维的父亲姜冏战死沙场，姜氏家族的姜叙老母，以及尹氏家族的尹奉全家，当年也都因为反抗马超被杀；结果如今竟被你们曹魏像垃圾一样抛弃了，并且还说我们是“贼”？好啊，那我们这些天水人从此以后就不是魏人了，去诸葛亮那里继续做汉人！
于是姜维等人全都跑去投降诸葛亮了，诸葛亮一看，这几个人虽然年轻，但都是人才啊，特别是姜维，不仅忠勤时事，思虑精密，而且敏于军事，既有胆义，深解兵意；更重要的是，他心存汉室，年轻有为，这年才27岁，与诸葛亮在隆中出道时的年纪惊人巧合，难道这就是玄之又玄的缘分吗？
今儿诸葛亮，是真呀真高兴了，高兴到什么程度：他在写给成都丞相府的留守长史张裔与参军蒋琬的信中，竟然盛赞姜维的能力远超早逝的马良与李邵（注13）。而马良当年在荆州，可是号称“马氏五常，白眉最良”（马良眉中有白毛）；李邵在益州也号称“李氏三龙”之首；二人可谓荆州与益州士人中的俊杰翘楚，也是蜀汉当年重点培养的青年干部。可如今诸葛亮却说姜维比他们都强，这就有点得意忘形，甚至说话都欠考虑了。要知道，“马氏五常”中的马谡与“李氏三龙”中的李邈（时任诸葛亮参军、安汉将军）当时都在北伐军中，而诸葛亮如此称赞一个降人，他们会作何想法？姜维再牛也不过才27岁，且只是敌国的一个郡吏，何以能比过马氏与李氏的老大哥！？总之，这对蜀汉集团的团结，并不是一件好事。
结果，就这样，悲剧终于爆发了。还没等诸葛亮在陇西站稳脚跟（注14），张郃的五万援兵竟已经杀向了陇山（注15）。
注13：见《三国志姜维传》载诸葛亮书信：“姜伯约忠勤时事，思虑精密，考其所有，永南、季常诸人不如也。其人，凉州上士也。”注14：诸葛亮北伐曹魏的时间是公元年春正月，而曹叡在丁未日（二月十七日）就已经亲自来到了长安坐镇，则张郃五万援兵上陇的时间必然更早。注15：曹魏之所以能迅速派出这么多援兵，关键还在于东三郡的孟达太菜。本来，孟达起事的时间也是在这年正月，诸葛亮还指望他能拖上曹魏几个月，没想到才16天他就被荆州都督司马懿给干掉了，完全没起到牵制作用。
消息传来，本来稳坐钓鱼台的诸葛亮，也感觉大吃一惊。看来曹魏果然是一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它需要时间预热，可一旦开动起来，真有雷霆万钧之势。为今之计，只有立刻派一员大将率兵向西进发，赶在张郃上陇之前断陇。陇西郡太守游楚说他的投降条件是“一月之中，使东兵不上”，如今已过了十余日，也就是说，只要能再将张郃挡在陇山以东十日，襄武、冀县、上邽等曹魏据点必然不战自服。
但问题是，这员大将派谁去好呢？
当然，诸葛亮亲自去最好，毛泽东在点评此役时也说：“初战亮宜自临阵。”但问题是，此前诸葛亮被胜利冲昏头脑，将蜀汉军队铺的太开，不仅陇西郡与安定郡还有正在略地的汉军，祁山、襄武、冀县、上邽等曹魏据点也各有一支围城部队。总之，蜀汉大军散布在陇西各处，必须部署紧急召回，形成拳头，才能全力阻击张郃五万大军。而这件事情千头万绪，只有诸葛亮能做，所以为今之计，只能先派一先锋大将在街亭城拖住张郃数日，等诸葛亮调齐各路汉军东下增援就OK了（注16）。这个街亭城，也就是汉代的军事重镇略阳，位于今张家川回族自治县龙山镇，也就是关陇大道的终点，只要占住这里，张郃绝不敢擅自深入，否则就会被切断粮草供应。反之若张郃一旦突破这里，就算是彻底走出了陇山，一马平川，可以横扫陇西。
注16：见《三国志马谡传》：“论者皆言以为宜令为先锋，而亮违众拔谡，统大众在前。”
这件事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关键是责任重大，不可轻忽，偏偏蜀汉人才匮乏，诸葛亮考虑了手底下几个人，发现一个都不合适。
据《三国志马谡传》记载，当时在群众中呼声最高的两个人是镇北将军魏延与关中都督吴懿。可魏延此人虽然勇武，但喜欢冒险，作风太浪，诸葛亮认为他不够稳妥；而且“性矜高，当时皆避下之”，谁见到他都要绕着走，这同事关系搞得真让人无语，足见其不能辑和上下，非独当一面之才也；至于吴懿，则是靠着国舅的身份在军中有一席之地，实际能力有限。所以诸葛亮非常纠结，而就在这时候，马谡也许是被姜维的事情给刺激了，这时突然自告奋勇，愿担此重任。
诸葛亮心想马谡这个人还行啊，当过绵竹令、成都令、越隽太守和丞相府参军，既有行政经验，也有军事谋略，又是烈士马良的家属，忠诚度可以保证。关键他年富力强，比自己小十岁左右，正是当打之年，而姜维比自己小二十岁，这样每十年安排一个接班人，蜀汉的事业就形成了完美的人才梯队建设，太好了！
想到这里，诸葛亮立刻拍板，就是你了！不过马谡你千万要注意啊，你的任务就是据守街亭城池，守住数日即可，张郃紧急来援，并无大型攻城器具，根本不必怕他，随便守没问题！总之，千万千万不要浪，要猥琐发育，给我死守中路一塔，就在塔下清兵线，千万不要去送，专等我补好血并大招就绪，就去一套连招带走张郃，听到没有，不要送！不要送！切记切记！！
可是结果呢，让丞相崩溃的事情发生了，马谡竟然“违亮节度，举措烦扰，舍水上山，不下据城。”
诸葛亮：我……！！？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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